沐岚影

有自己的坚持
云淡风轻游天下

【琅琊榜】言侯相认

我的眼泪💧不值钱

清水:

楚天都市报(C):你也看过原著小说,有没有哪场戏是你觉得没拍而感到遗憾的?
胡歌(H):有一场戏特别好,没有拍。言侯爷和豫津在门口,我去我们家祠堂,在门口看到了我们的马车,言侯爷知道了我的身份,那场戏,我当时问过导演,这场戏删了好可惜。但导演好像是说没有合适场景。因为宗祠拍都是内景,没有外面。 


写一下言侯相认的情节。略改动,狗血和OOC属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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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是个很好的日子。


一夜豪雨洗净了尘埃,青天高远,一行白鹭姗姗而过。谁家院落晚桂飘香,给寒秋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

玉堂执日,大吉,宜出行,宜祭祀,宜迁居。


宜……相认。


 




在新修缮的林府门口,言侯看见了梅长苏。


他戴着白巾,穿着素服,与霓凰、蒙挚并肩站在门口,仰着头,看着修缮一新的林府。不远的地方,棕马不耐烦地撅了撅蹄子,喷了个响鼻,却打扰不到陷在回忆里的人。


“苏兄这是……”豫津亲手提着冥烛,纸钱等祭祀用品,惊讶地出了声。


霓凰和蒙挚面面相觑,不知说什么好。梅长苏感受到气氛的变化,转过身,正好与紧盯逼人的言侯撞上视线。


四目相对。


一向冷静的言侯此刻是不平静的,这番不平静不亚于听到太子立志洗雪旧案的触动。他的目光里有着旭日的炽热,重逢的喜悦,同时也充满了长辈的怜惜与愧疚。


什么都不用说,通透的言侯必定猜出了梅长苏的身份。


豫津也明白过来,瞪大了眼,嘴巴半张,手上的祭品差点没拿住。


可梅长苏并未做好相认的准备,他只觉胸口一滞,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。他低下头,先行转开了目光,手指在衣袖里搓动。


霓凰抓住梅长苏冰凉的左手,紧紧握住。她的手很暖,有着生命的热度,她努力传给他热度。


梅长苏微微苦笑,抬起头时,已经收敛好情绪。他躬身对言侯行了晚辈礼:“言叔叔也是来祭拜我林氏先祖吗?请随我进去吧。”


一行五人,迈过林府崭新的门槛,走进幽长的回廊。秋风跟了进来,吹起梅长苏长长的头巾,吹起婆娑的树影。


 


二、


宗祠没有窗户,没有阳光,只有密密的光明灯燃烧,试图驱散晚秋的阴冷。神台上安安静静地陈列着林氏一族的牌位,曾祖父母、祖父母、父亲母亲、叔伯婶娘……。


白烛摇曳着,将黄色的光撒在梅长苏身上,像长辈们怜爱的拥抱。


梅长苏跪下,将一捧祭草放进火盆,行振董礼。三叩之后,伏地痛哭。


他击掌的声音很脆,他啜泣的声音很轻。


回荡在空旷的祠堂。


宗祠里的人静默地落泪。


不动悲喜如言侯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
 


言侯记得所有与梅长苏相见的情景。


第一次相见,梅长苏劝他取出祭台火药,停止谋杀。言侯问他是何用心。梅长苏说:“侯爷不忘宸妃,是为有情;不忘林帅,是为有义,这世上还在心中留有情义的人实在太少了,能救一个是一个吧。”


第二次相见,梅长苏请他出手相帮靖王,言侯说了一堆于己不利的理由,问他为何提出如此要求,梅长苏只问:“侯爷,您可愿意?”


第三次相见,是为了营救卫峥,赤羽营的副将。明知是陷阱,是虎狼之穴,可是仍然要去;利弊得失如此明显,却仍然要去抢。靖王困于往昔情义也就罢了,梅长苏身为谋士,不仅不拦着,还和他一起犯蠢救人,这份胆魄让言侯不得不动容。


再然后是猎场。誉王谋逆,豫津在外厮杀,言侯忍不住拔剑冲出去,却被梅长苏抓住臂膀拦下。梅长苏力气不大,手腕却握的很紧,眼神里仿佛有金戈铁马。言侯还暗想,一个江湖帮主,怎么会有这样强的杀伐之气?


饶是如此,言侯还是没有猜出他的身份。


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回京两年了,与他说了那么多话,自己居然始终没有猜出他的身份。


他是小殊。


他是小殊。 


 


神台的最末一层的牌位上,盖着红布。


骁骑将军林氏讳殊。那是林殊的神主牌位。


赤焰翻案后,幸存者复爵复位,加以赏赐,冤死者的家人得到优厚的抚恤。而梅长苏自始至终不曾站出来,仿佛此事和他无关。


言侯也差点真的以为此事与他无关。 


这个孩子,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,长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;不动声色地回京,默默地布好局,默默守护着所有人,完成所有人的心愿。


还想在心愿达成后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

 


梅长苏体弱多病,言侯是知道的。以往他拥裘围炉,穿得厚厚实实,还没有太大的视觉刺激。今天才发现,他穿着单薄的孝衣,薄得像张纸片。他跪伏在地上,瘦的像片缟布。


小殊,居然病得那么厉害,瘦得那么单薄。


他还记得,小殊刚出生的时候就在襁褓里乱蹬腿,中气十足地哇哇大哭,让初为人父的林燮大哥手足无措得差点抱不住。大家纷纷夸这小子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将军。


他还记得,小殊夏天汗如雨,冬天不加衣,奶娘总是追在后面喊他穿秋裤。


他还记得,小殊智勇双全,功夫了得,十六岁那年的战役中,雪夜薄甲逐敌千里,成为一时佳话。


可是小殊历劫归来,面目全非得连我也认不出来,身体更是差成这副模样!


他的病,还治得好吗?


 


 


可起码,他是活的。


一个会动会笑,会喊言叔叔,会祭拜宗祠的小殊。


活着的小殊。


我言阙从未如此感谢上天,林大哥有后,林氏有后。


 


三、


许是太过悲痛,梅长苏伏地之后,久久不起。最后是萧景琰上前扶起他,柔声安慰:“小殊,节哀。”


抬起的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。梅长苏飞快地用袖口抹了一把,直起身子,怔怔看了众龛位许久,才扶着膝盖,慢慢站起身。


扶着膝盖也还是打了个趔趄。萧景琰扶了一下,马上又缩回手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他身边。


梅长苏喘了两声,调匀呼吸,再向言侯走去,行礼:“言叔叔,赤焰之案能这么快昭雪,您功不可没。林殊代林氏一族、代七万冤魂谢过。”


言侯感慨:“台阶都是你铺的,我没做什么。小殊啊,你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!”


梅长苏想回话,却用袖子掩口,侧身咳嗽了起来。他咳得厉害,任霓凰拍背顺气也不管用,到后来,雪白袖口上有了星点红色血迹。


“林殊哥哥……”豫津担心地喊。他是最早与梅长苏相识的人,自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有多糟。


“我没事,没事。”梅长苏好不容易缓过来,摆摆手,“屋里气味重,呛到了。”


“是挺呛的,我们出去吧。”言侯说。


 


跨出门槛,宗祠外是另一个世界。天是蓝的,叶是绿的。鲜活的阳光照在梅长苏脸上,他一时适应不了,回身凝望。


走最后的战英正将宗祠大门阖上。


列祖列宗、父亲母亲、林殊……都在梅长苏眼前阖上。


“哒”的一声扣好门,再插上拴。


再也见不到。


 


一行七人沿着幽曲回廊向外走去。


梅长苏一边走,一边琢磨用什么说辞来安抚言侯:言侯最是洞察人心,识人断物,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他的病况、他离开金陵的打算,恐怕也瞒不住了。


却是言侯说:“时候不早了,我和豫津先回去了。小殊,言叔叔为你骄傲。”他轻轻拍了拍梅长苏的肩,先离开。


言豫津向梅长苏作了个揖:“林殊哥哥,你真了不起。”也跟着离开。


梅长苏目送他们出门,笑了。


是啊,言叔叔总是这么洞察人心,看破不说破。 


 


四、


 “爹,我们不去问问为什么吗?”


“问谁?”


“苏兄不愿意说,我们可以去问太子殿下,或者霓凰姐姐。他们肯定知道。”


“然后呢?”


“然后……额……”


然后,能做什么呢?


那十四年,想也知道,一定是腥风血雨,如履薄冰。其中辛劳,哪是几句话能说的清。


小殊的身体,想也知道,一定是沉疴难治,需要静养。


而言侯能做什么?


自己不懂医,不能给小殊治病。补品药品什么的,江左盟宗主肯定不缺,太子殿下和穆王府也不会吝啬。


言阙能为林殊做什么?


既然梅长苏不想吐露过去,他何必一定要知道,让小殊自揭伤疤,还得费神安慰自己?


既然梅长苏不想做回林殊,他又何苦一定要以林殊的身份看他。


 


其实那些都不重要。


言侯想,不重要的,小殊经历了什么不重要,小殊为什么不承认身份不重要,只要他还活着,就是上天开眼,就是上天对林家最大的恩赐。


只要他开心,就好。


只要活着,就好。


 


“豫津,我明天去寒钟观,你去吗?”


“当然要去!这次我一定认真跪经。”


求佛祖保佑林殊哥哥健健康康,长命百岁。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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