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岚影

有自己的坚持
云淡风轻游天下

补亡【言侯个人向 无C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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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笙声里鸾空怨,罗幕香中燕未还。

当年金陵城中的贵族子弟中,言阙绝对是个异类。他沉静,逍遥,即使在风起云涌的京中也没有一点野心,大家都恭维说言阙小小年纪就如此超脱,将来前途无量;背地里却又小声议论言太师家那个小儿子性子怪得很,不爱交际也不好骑射,以后肯定没出息。言阙听过也就算了,人家也没说错。

言太师也曾拉过儿子问你将来到底做何打算?年及弱冠的言阙就笑:“只图安乐而已。”言太师气得不行,朝堂上位高权重的老人罚儿子在宗祠跪了一宿,丢给他一个小包袱:“跟着林家兄妹行走江湖去,没想好之前不准回来。”

那就去吧,寄情山水之间,京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在外漂泊了三年。这三年里,言阙见了三月露桃芳意早的美景,也有谁家芦管吹秋怨的愁情,竟也比在京中欢乐自由许多。有美景在前,知己在侧,言阙觉得远遁江湖也挺好。

林家兄妹从不如京中人说他不成气候,皆知言阙胸中自有沟壑万千。但如今大梁表面上一幅盛世景象,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整个朝堂几乎要烂到骨子里,唯有言氏和林氏苦苦支撑,总是不成气候,朝局令人寒心。

林燮也曾问言阙就不想改变些什么吗?言阙垂眸笑笑:“学道深山空自老,留名千载不干身。”

言阙从不在意功名利禄,他自小身在其中,自知其中苦辣,没有值得自己帮辅的主君,言阙宁愿绝圣弃智;上位者腐败擅权,太平盛世或者山河破碎都是命数而已。

直到他二十那一年。

大渝,北燕,东海三方联盟,意图共犯大梁,以五倍的兵力直压国境,边境烽火连天,民不聊生,言阙曾亲眼见到路边的难民相互交换自己年幼的子女来吃,乐瑶曾想把自己的衣服首饰和盘缠都捐出去,言阙拦住她,说这没有意义,时局如此,再多的钱财不过尘土而已。

林燮收到战报后便欲火速启程回京,随军出征,随消息传来的还有言太师传给儿子的小信。

信不长,就四个字:“国危,回京。”

林燮站在一旁,见了言太师的信,安慰言阙说:“你爹还是想着你的,如今家国危难之际还惦念着你这个儿子,我看你还是随我回京吧。”

言阙一言不发,收拾包袱,回京。

众人皆还惊言家公子怎么变得这么乖顺,他却回到京中家也没进,直接入宫请了一道旨,作为使臣一同出征——当时朝堂腐败,文官无为武将无力,有这么个不知轻重的小子愿意揽下这烫手山芋,所有人都松一口气。

林燮急得骂他乱来,言太师一掌扇他脸上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老泪纵横。

言阙说:“三年前父亲曾问我到底做何打算,如今儿子想清了便回来告诉父亲:若河清海晏,我便做个清平闲散人,承欢父亲膝下;若狼烟四起,家国难保,我愿化身利剑,为保太平;此役若能寸土不失,儿子自当生还来见父亲,如若我身遇不测,他日您代天巡游到边塞能听见东风呼号,那就是儿子给您磕头了。”言太师哽咽,父子俩在宗祠跪了一夜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第二天言阙启程,出门前仍见父亲跪在祠堂,一品朝服青黑肃杀,架在那个有些佝偻的老人身上更显沧桑——也不知当年叱咤风云的太师,也只是一个为即将走上战场的儿子祈祷的老父而已。

言阙咬咬牙,言氏门楣高悬,不曾蒙尘。

江湖行走三年,言阙见了世间冷暖便更懂进退,身上锐气愈盛,绢衣素冠也不减气势如虹,当年金陵城中那个不问世事的沉静少年如一把出窍的利刃,锋芒毕现,刀斧之间如若无人之境般来去从容,自有一番非凡气度。

苍茫的战场上气氛肃杀,两军对垒之间的空气似乎都紧张得稀薄而压抑。蓄势待发的弓弦在言阙身前身后都紧紧绷着,方圆几十里都在等待一声令下,顷刻变为修罗场。

言阙手持王仗栉节从敌营信步而过,不见一丝闲散也没有一点急迫,他周围强壮的敌兵严阵以待的提防着这个瘦高犀利的男人,不敢有一丝怠慢,言阙微笑:“你们堂堂五万大军压境,却连区区一个使臣都害怕成这样吗?”

“我们并不害怕区区一个使臣,”军士身后一个声音传来,是敌军主将,他说:“只是你们大梁果然无人,连使臣都只能派这样一个干瘦阴沉的家伙来。”

言阙笑容不变:“我大梁人杰地灵,人才济济,出访正直友好之邦自然会派好人去;这也是为什么我这般'干瘦阴沉'之辈会在这里。”

挟身刀斧如同毫无攻击力的草芥,他信步走到那主将面前,王仗重重一顿扬起满地尘烟,他目光犀利而简单,比边境的风沙还要寒冷些,偏偏神态自若,说:“我大梁千万将士也是一等一的好男儿,或者您更想和他们谈谈?”

那主将吃了瘪,只能请言阙进入王帐再议。

整整三个时辰,言阙独身面对三方压力,有言臣,有武将,他们咄咄逼人,毫不掩饰狼子野心。言阙始终面沉如水,毫不退让;他言辞犀利,据理力争,却毫不显得蛮横无理,三言两语之间便点破三方联盟弊端所在,彼此之间渐生疑虑。

言阙也不骄不躁,三方争吵之际甚至慢悠悠的喝了口茶:“我所叙之事皆是事实,战事利弊也不需我再多言,若在座诸位真是为各自的国家考虑,便该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什么。”说罢放下茶杯,便如来时般信步而去。

紧接着梁军趁此机会迅速反击敌方军营,三方势力相互牵扯压制,竟不敌一万梁军,得以一举破之,国难方解。

王师凯旋,再也无人敢小看言阙;言太师看着儿子把御赐王仗贡入宗祠,问他:“现在仗打完了,天下太平,你又做何打算?”

言阙想了想:“此次险情究其原因还是由朝堂腐败而起,陛下年事已高,下一朝绝对不能再如此。我想在皇子中择一人辅佐,方不负天下。”

老太师闻言苦笑:“但我现在只求你安乐度日而已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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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我招了我是言侯脑残粉【。

在下取名废,标题是晏小山自序。

好的我也是晏小山的脑残粉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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